“你们要拆房，好，拆吧。”傻妈突然停止了哭泣，脸上的表情都消失了，她慢慢站起，扶着吐白沫的傻，一步一步从院门走来，然后坐到院外面，漠然望着那些要拆房的村民。

“孩！”傻妈终于忍不住了，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，扑到傻跟前，把他抱在怀里。傻像犯了羊癫疯一样，个不停，嘴角吐着白沫。

众人走了，傻妈抱着傻依然坐在原地，她不是不想动，但唯一的家已经被拆掉，她和傻实在无可去了。我不敢离开，我怕这凄苦的母两个一时想不开，会寻短见，所以一直在暗中看着她们。

那一幕，让我心如刀绞。傻妈愣愣的坐在地上，抱着傻。傻渐渐醒了，脸被打的红不堪，鼻嘴角都渗着血。傻妈难受的要死，却不再说半个字，小心的把傻鼻的血迹掉，又轻轻摸着傻胀的脸庞。广圣厅技。

我离的还远，但傻妈一通嚎啕大哭之后，我突然觉得脚下的地面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，被平掉的老坟一下刮起一阵狂风，狂风卷着漫天的尘土，风声呼啸，呜呜不停，风里似乎还夹杂着闷声的怒吼。

“傻妈！你到底让不让！再不让，房倒了，你们就埋到这儿吧！”

傻妈拉着傻，慢慢朝村外走，我在后面尾随了一会儿，据她走的方向，就猜她可能要到那片被平掉的老坟去。家都没了，傻妈只能到哪里去跟死去的丈夫哭诉。

“要不是你们！村里怎么会死那么多人！你让开不让开！去，把她们给我拖走！”

“拆房！”

母两个走的很慢，傻妈一边走，一边不停的小声安受惊的傻。落日的黄昏中，母两人孤独瘦弱的影，看着那么的可怜，让人心里发酸。

几个人拥上前，拽着傻妈，把她们娘俩在地上拖去一两丈远。我在暗两冒火，村里人正在找我，但是见傻母俩被欺负的没法活，我不能睁睁看着却不。当初刚来莫须村，是傻妈收留我，扎死狗那件事，也是她一力的维护我，抛开别的事情不提，这些恩情，我得报答。外面那么多人，还有一个大仙，我这样去，免不了要吃亏，但听着傻妈肝寸断的哭诉声，我膛里的血一个劲儿的朝上涌，抖抖，就要走去。

“大仙的恩情，咱们都不会忘的。”村里人对大仙恩德，一边簇拥着大仙朝前走，一边：“把酒菜都备上，给大仙收拾一件净房，请他老人家住上几天。那些上好的山货，捡最好的收一袋，给大仙带走…;…;”

她一直在忍，忍受心里的苦和怨，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总是有限，傻妈可能真的承受不住了，隐忍了许久的凄楚，随着哭声爆发来。

傻妈最少在原地坐了两三个时辰，等到天黑时，才茫然站起。傻挨了打，被吓住了，哆哆嗦嗦死死拉着母亲的手，不敢松开。

咬的冒血，疼的直打哆嗦，伸手拽着傻的发，一掌把傻给打去两三步远，傻那样的板架不住，这一掌直接把傻打了，躺在地上翻着白，四肢。

前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。村民们拆了房，如释重负，都觉得这下村里的气疏通了，运势会慢慢变好。一群人拥簇着大仙离去，临走的时候，大仙还在细细的嘱咐这些人，拆掉砖瓦要尽快运走，这块地不能让人占，些草木。

院里的人随即动手了，一起用力猛推院墙，院墙是土垒的，被推的摇摇晃晃，轰隆一声倒塌下来。村里人拿了工，一个来时辰时间，就把三间房给平掉了。傻妈什么都没有拿，家里的房连同吃住的家，全被捣了个稀烂。

果然，傻妈走向了那片老坟，周围没有一个人，傻妈带着傻，走到那座葬着沉木棺材的坟前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当家的！你这个杀千刀的！”傻妈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抓住两把黄土，泪一滴滴的朝下落，一边哭，一边喊：“你走的净净，把什么事都丢给我！咱们的娃让人打了，房让人拆了！我和孩活不下去，你把我们也带走吧！就算死了，也比留在这里活受罪的！当家的，你能听见我说话不，当家的…;…;”

“这村，本就是我们家的！你们占了我们的村，我不言语，我们当家的死得早，现在就我们娘两个，你们拆了我家的房，我和孩怎么活！”傻妈哭的气短，抱着傻，坐在地上不住的泪：“你们还有良心吗！你们还是人吗！”

“让开！拆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