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左修低叹：“只是再送一狐狸。”“…”狐狸看看青澜仙尊这副遗世独立的清冷模样，再看看那个想摸她狐狸崽崽的人间凡女。它凑到小九儿边，嘤了声：“人都不是好东西。”小九儿：“…”虽然听着不舒服但送到手的狐狸不摸白不摸，脆了一把。小九儿的手的，摸的不轻不重，老实说，还舒服。狐狸晃了晃尾说：“我说真的，咱们妖兽都知虎毒不的理，人可不一样。

打猎，被一伙人生扒了，没了…”说到这，大狐狸小狐狸又开始哭：“我想下山复仇，可他们有砍刀有长剑，我就这一唬人的尾，哪能报仇？”

“这狐狸看着不聪明，也称不上有天赋的灵兽。”左修向小九儿解释说：“但一些不聪明的弟正好。”小九儿懂了。

在黑暗中幽幽曳曳、明亮闪烁。隔着一层薄薄的夜雾，小九儿看见一个个黄的光圈，她记起街上小贩的叫嚷声，路边包铺的香味，以及渠里的声…这些都远了。仙凡两隔，这都是青澜仙尊中说的，无需给代的事。

“呜…”小九儿被训了。不敢再提了，她问：“这妖就算除完了？城里人怎么代？”“要什么代？”青澜仙尊淡淡回答：“既无妖怪为祸，余下的事，便是凡人自己的事，我何须给他们一个代？”＊＊＊这话让小九儿振聋发聩。天已暗，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左修后下山。从山下往城里看，城中千家灯火。

我前日下山，见那伙人为了抢我老四的，手起刀落就把人砍了。”“…这是窝里斗的理吧。”小九儿觉着这狐狸不仅修为不，脑袋也不是很聪明。

因为着青澜仙尊这直率的格，肯定会说，不如把一窝妖怪崽一起杀了。左修看小九儿的不忍，问：“小九不愿意杀它们？”

“有一…”小九儿知人妖殊途，互为粮的理，但她也知，仙门中人就该守护苍生，斩妖除。所以小九儿闭上说：“我血，我闭上你再杀。”狐狸哀叫：“我就说人没有一个好东西！”

“行了。”左修了狐狸一记，它登时没了声，哭都哭不来了。“果然是笨，本尊若真要杀你，还与你废话什么？”左修掏一个锁妖袋，将这狐狸窝一锅端走，说是拿去给守阵弟，送回无名山御兽堂正好。

左修一把将狐狸拎回来，又提在手里晃了两下：“就你这样，唬的住谁？”“嘤嘤嘤…”狐狸开始叫：“仙尊饶命，我还有一窝崽崽！”小九儿着实心疼这狐狸了。

修仙寻，总得斩断尘缘。“我知了。”小九儿回握住他的手，有意无意地，轻轻挲过他手腕的那红绳：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小九儿鼻很酸。左修忽然停下步，左手牵着她，叹了气，他指向游城说：“三百多年前，这还只是个渔村，泥洼前滩，没有城墙房屋。再千年之前，这里还是一片海。再之前，这里是一座山。”

小九儿又一回明白了沧海桑田，她想，所谓代，也算是尘缘的一，就像青澜仙尊说的一样，时移世易，若真要给代，这尘缘就无穷无尽了。

小小声地问：“那我可不可以养一只小狐狸？”左修看她那只不安分的、还在留恋方才狐狸的小手，冷声问：“你是不聪明的弟么？”

狐狸看小九儿的担忧，凶恶：“这些年灵气锐减，修为越发艰难，否则谁会自断前途，假装两尾来唬人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