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，他也没有好话，他说他之所以不会轻易离开这个世界，是因为我这么坏的人都还在，他怎么能离开。”

彭长宜说：“当然是昨天晚上了，这么简单的问题您以后不要问了。我晚上回来，如果没有特殊情况，肯定是第二天在第一时间来看您。”

王家栋正在冲洗茶杯，似乎是刚有客人离去。见彭长宜来了，他说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为期十天的长三角考察结束后，彭长宜回到了家里，由于惦记着上次老百姓越级上访的事，他便给吕华打了电话，询问了事件后续理情况，吕华说，目前北张庄一直住着市乡两级工作队，没有再现越级上访的事。

“哦？他的病情这么厉害？”彭长宜问。

上次彭长宜给朱国庆发过短信后的第二天，朱国庆才给彭长宜回了信息，他说：事件已经妥善解决，政府和百姓已经达成同发展共受益的共识，请彭书记放心。

彭长宜看着王家栋将洗过的茶杯在茶盘里，就问：“有客人来着？”

这两位亢州政坛上的昔日宿敌，经历了这么多事，再见面肯定是非常彩，以前他们就曾经明争暗斗，就是见面都会斗嘴，恨不得用唾沫把对方淹死。那个时候，樊文良没少在他们两人之间平衡关系，保持市委书记该保持的中立状态，但每当遇到重大的事，樊文良还是会征求和采纳王家栋的意见的，尤其是在人事问题上，他对王家栋的信任远远过范卫东。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。

要症结所在，不是局问题，也不是个别领导的问题。

彭长宜“噗嗤”笑了，说：“他怎么说？”

这条短信彭长宜一直都没从自己的手机里删除，他越琢磨越到朱国庆说得话很糊。“妥善解决”，到底怎么解决了，采取了什么措施，怎么安抚的民心，他没有说。“政府和百姓已经达成同发展共受益的共识”，这句话显然跟前一句一样空。只有“请彭书记放心”有实质的内容，背后的潜台词无非就是说，你好好学习你的，家里的事就不烦你心了。

彭长宜照以往的惯例，他周末回家后，没有约见任何的市级领导，而是拿着两茶叶来到了王家栋的家里。

王家栋笑了，说：“我怎么知你有没有特殊情况？”

彭长宜说：“您要是这样说的话，我肯定猜不是谁，但有一我可以猜，这个人我认识，是谁？”

王家栋笑了，说：“范卫东，没想到吧？”

王家栋说：“是啊，跟我一样，有病了，病得很严重，心脏病、血压，有过两次脑血，最后一次差没抢救过来，他是甩着、挎着胳膊到我家来的，他说再不来就会死在里面了，也是保外就医。”

彭长宜说：“大分时候没有。”

王家栋说：“是啊，你保证猜不这个客人是谁。”

彭长宜越琢磨越到稽，他不禁莞尔，便有了自嘲的意思，从此，没再正面过问过这事。

“范卫东？”彭长宜有些蒙，说：“这个，真的没想到，他怎么来了？时间不到啊？”

“哈哈。”彭长宜笑了。

王家栋慨地说：“是啊，咱们其实都不知，他来有二十多天了，谁都没告诉，一直在中铁医院住院，前两天刚刚的院，今天就来看我来了，我知了他的情况后跟他说，你这老家伙不在家老老实实呆着，刚院就惦记着来看我，是向我示威，还是来向我炫耀你大难不死？”

当人们的思想观念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，你就是喊破嗓要“跨越式大发展”也没用。有些时候不但是徒劳，还有苗助长、急功近利的，这个问题也许就是内陆地区在发展问题上普遍存在的二难问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