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冠奇说完，看着彭长宜。彭长宜仰着，低垂着，而且是斜着看着他。

彭长宜继续斜着看着他，不以为然地说：“托洛斯基说过：落后国家通常要收先国家的质和知识成就，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应该亦步亦趋，重复历史上的所有阶段…我们的政府不设围墙，有不设围墙的理，但绝不是简单模仿发达国家的模式，何况，你说得那些国的政府机关，也并不是自由地可以任意，你不信，你在白门前晃悠两分钟，立刻就会有便衣过来，你要是敢在那里奔跑甚至声喧哗，保证会有警员把你铐离此地，甚至拿枪瞄准你。这么大的人，这么有思想的吴冠奇，怎么忽然弱智了呢？”

吴冠奇不说，彭长宜还真没有注意到，的确如此，这里无论环境多么的丽如画，却少了人气。

吴冠奇说：“权力的味，一很特别的味。这就跟你到了黎，自然就闻到了飘在空气中的浪漫味，到了梵冈就闻到了宗教和庄严的味，到了银行，你会味那无不在的铜臭的味，到了中国各级各地的行政办公区域内，你闻到的自然就是权力的味。”

“杀气？”

彭长宜回过，看着他，说：“你没吃错药吧？”

吴冠奇说：“我说的是煞气，你说的是杀气，不过你说的也有理，我不知现在，就从市长落这一件事来看，这里曾经上演过怎样惊心动魄、你死我活的斗争。”

彭长宜侧，看着他，不屑地说：“又在跟我卖你的见识，那如果到了国的白，该是什么味？”

彭长宜“哼”了一声，说：“幼稚。”说着，就在路牙上走了两步。

：“没闻到什么味？就觉空气很清新。”

彭长宜撇着嘴说：“幼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彭长宜问。

彭长宜望着西路边的这三栋呈‘品’字形的大楼，说：“照你的说法，哪里都有厮杀，哪里都有斗争。”

吴冠奇用一很抒情的语调说：“但这里更加丰富，权力、暧昧、温馨、灿烂、光、谋、仇恨——”

“这里煞气太重！”

“自由的味。”吴冠奇不假思索地说。

彭长宜又用鼻了几气，说：“还是没闻到。”

“哈哈。”吴冠奇恢复了正常，说：“好了，上车吧，别让你的朋友等得太久。”

吴冠奇说：“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，我的意思是，尽这里没有围墙，而且环境优，景宜人，假山、树丛、鲜，但是你发现了没有，并没有多少人在这里陶冶情，也没有多少人在这里锻炼，这么好的地方，来的人却不多，就连那些自由的鸟儿都很少没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“哈哈。”吴冠奇笑了，他抬起胳膊，指着周围的环境，说：“不知你注意到没有，主导这里的建设者，有一很宽广的怀，你看，这里尽是阆诸最权力集中的地方，但是你发现没有，整个行政办公区域里，没有一围墙，一栅栏，这说明了什么，说明当时的建造者是个很开明的领导，‘墙围大院，门查八遍’，这是在老百姓中间传的一首打油诗。你听说过吗？”

吴冠奇说：“我知你不听这话，但是没有墙的政府大院，恰恰是政务公开的一个最好的手段和途径。你看国那些州政府、甚至白，都没有围墙，老百姓可以任意去参观，甚至可以去政府上厕所，我们这里行吗，别说上厕所了，就是你在政府大院多徘徊几分钟，立就会来个保安问你话。”

吴冠奇说：“再闻。”

吴冠奇说：“你别用斜珠看我，我现在看的是现象，本质的东西不是我讨论的范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