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星，岳筱的秘书，跟随岳筱好多年了，级别早就是副级了，调他来姚斌的缺，也是符合组织程序的。

“您放心，我已经通知在家的常委们等候开会了。”

这时，一位正在用扫把扫路面的老人说：“过几天再来就能把汽车开村里去了。”

乎彭长宜的意料，他刚回到市委，锦安市委的人就到了，也就是说，邵书记的电话，还是滞后了，不知是他刚想起来，还是有意为之。

宝林说：“没办法，年轻人都城打工去了，劳力不足，好多义务工都是老人自愿的。”

“那好，有什么意见和想法下来再沟通。”

邵愚书记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。

他打开了车窗，田野那特有的清香沁人心脾，他忽然觉心里不是那么憋闷了，也许，上午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，可能都是为了这一件事吧，当这件事真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，他反而不是那么特别在意了。

邵书记说：“关屯村修路还用你亲自去督查啊？”

“喂，您好。”

彭长宜笑了，跟大家伙说：“乡亲们放心，未来的关屯，保证是村容村貌净整洁，又民主法制的文明村。”

“是彭长宜同志吗？怎么，听声音好像有情绪啊？”

秘书刚给市委办公室打完电话，彭长宜的手机就响了，他低一看，故意没有立刻接通，而是任其响了几秒钟后才接通电话。

他之所以到突然，是因为似乎上级市委少了一程序，那就是照惯例，征求他的意见。尽是走过场，但以往都会有这个程序。

彭长宜脆地说：“没有想法，决拥护。”

从邵书记的语气中，彭长宜似乎听这位大书记也有苦衷，跟他有着一样的孤独、苦闷和某些的无奈。彭长宜明显到岳筱对人事问题的影响，这影响，很可能已经到了非常明显的程度。

彭长宜心里说：废话，那就是过场。但他嘴里却说：“是的。”

。

彭长宜接到的电话是锦安市委打来的，一位副长带队，来亢州宣布一项人事任免决定。彭长宜没有问什么决定，无疑，是关于姚斌的。

“是的，接到了，我刚上车，正往回赶呢。”

彭长宜没有直接跟老人打招呼，而是说：“老啊，你怎么搞的，怎么让这么大岁数的人也义务工？”

如果是关于姚斌的人事任免问题，彭长宜的确到有突然，但是在回去的路上，他已经想明白了，无论突然与否，他都只有接受的份儿。

他还想说什么，旁边宋知厚走过来，悄悄跟他耳语了几句后，彭长宜转过，跟老赵和宝林说：“老赵，老，我得回去，锦安市委来人了。乡亲们，改天我再来看望大家。”

本来该当面谈的事情，锦安市委的邵书记却以这电话形式，就亢州人事任免事项，完成了跟他的沟通。当然，这形式也是未尝不可，只是彭长宜想让曹南缺的愿望落空。

“接到市委组织的电话了？”

彭长宜说：“我没有意见，决拥护上级市委的决定。”

邵愚书记又说：“姚斌调后，由市政府信息办主任、政府办副主任刘星同志，任亢州市委常委、亢州市常务副市长，姚斌的缺，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？”

“这个村有特殊，情况您都知，我不常来，冷来一回。”他并没有标榜自己多么的勤政。

彭长宜看了一这位老人，这位老人又低下。彭长宜从他的驼背中看这个老人，就是他想寻找的那个捡玉米的背筐的老人。

邵愚书记说：“这次人事调整的事有突然，因为岳市长明天要带队去欧洲考察项目，大概半个多月的时间，所以在他走的时候，我们召开了一个常委会，把有关人事方面的事情定了下来，其中就涉及到你那里的常务副市长姚斌，经常委会研究决定，姚斌从亢州调，去清平市任市委副书记，前阶段考察组的同志回来跟我汇报，你也向上级推荐了姚斌，是这样吧？”

“给自己修路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。”老人反驳他，仍然低着活。

回去的路上，彭长宜让秘书通知办公室，在家的所有常委，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，上赶到市委会议室，召开急会议。

彭长宜笑了，说：“好，老人家，您多保重，再见。”

“那好，就这样吧，市委组织由一名副长带队，已经去你们那里宣布任免的事宜，希望你合好他们的工作。”

彭长宜看了看表，心想，领导们到了这里，也就快中午了，他让宋知厚通知办公室，好接待的准备工作。

“没有，邵书记，我能有什么情绪，我刚从关屯修路现场回来。”

坐上车后，彭长宜从后视镜里看到，那个老人停住手里的活儿，直起，用手拄着扫帚，一直看着他的车拐上了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