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传来了敲门声，卢辉来了。

卢辉来不说话，一坐在彭长宜对面的椅上，叹了一气。

这是今天上午他的办公室来的第二个人。

彭长宜站了起来，在屋里继续踱着脚步。他忽然觉好像缺了什么，仔细想想，有一个人没来，这个人就是市委秘书长吕华。

作为班长，他是不能在下属面前表半不团结的迹象，那样下属就又可能把矛盾放大，引起连锁反应。即便是现在风得意的朱国庆不也是意识到了这一，才给苏凡追打了这个电话，特别嘱咐他不要外传，外传，说白了，就是指传给彭长宜。

卢辉说：“如果今天没有什么事，我一会就去。”

他很无辜地说：“您放心，我可以不对任何人说，但是我不能不对您说，想当年我能官复原职，很大程度上还是您帮助我的，我不了多大有息的事，但给您传递个消息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
自从姚斌和自己疏远后，彭长宜越来越依赖吕华了，每天最先跟自己到的就是这个市委秘书长，他有时比秘书到得还早，彭长宜除去想让曹南一步外，他还想让吕华再一步，但是他需要等待的是时机。

卢辉又叹了一气，说：“刚才看见雯雯了，她说她婆婆情况不太好，王圆又跟着去北京了。”

彭长宜看着他，表情严肃地说：“朱市长说得的，这些话不要往外传，跟任何人都不要讲，这既是原则问题，也是纪律问题。”

彭长宜说：“是啊，扩散了，没办法…”

卢辉站了起来，说：“我让雯雯跟我一块去。”

苏凡赶忙说：“不会不会，我传那嘛？跟别人说别人也解决不了我的实际问题。这一请您放心。”

彭长宜，没有说什么。

彭长宜直到苏凡走去，关上门之后才抬起来。

卢辉说：“我想去北京看看去？”

彭长宜看着他，说：“不说话叹什么气？”

苏凡拍着脯说：“我心里有数，如果没有您，他也想不起来帮我的，这个，我可以不说，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。”

时冲动跟你说的那些话传去，这样不利于团结。”

苏凡立刻从椅上弹了起来，说：“好的，我上就去。”

彭长宜笑了，他知卢辉想去北京医院看望，为的就是不想去王家栋的家里，尽他现在恢复了跟王家栋的来往，但他对王家栋当年没有尽力帮他，还是心有芥的。于是就说：“你们是亲家，你去不去问我嘛？”

苏凡非常明白两位主官不让他外传的用意，那就是尽他们在暗地里，谁都不服气谁，但表面上他们谁都不想跟对方撕破脸，还要保持“哥俩好”的团结局面。

彭长宜说：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
吕华昨天跟他请假了，他侄女嫁，老家的习惯，他这个当叔叔的要送亲。

宋知厚说：“没有，估计还不在那儿吃中午饭？”

彭长宜懒得看他，说：“以后说话注意，当年的事不要提了，你如果谢，就谢江市长，是他帮了你。”

苏凡合上电话说：“心虚了。”

卢辉说：“我这不跟你请假来了吗？”

彭长宜说：“她刚调到人防办，环境还没熟悉呢，有时间跟你去吗？”

朱国庆没再说什么，就挂了电话。

彭长宜低下，说：“你走吧，最好现在去农工转一圈。”

他叫来了秘书宋知厚，问：“李长他们送刘书记去建设局上任回来了吗？”

彭长宜看了看表，说：“要去就赶快走，现在还不是太晚，太晚了就是下午了，下午看病人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