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斌来，彭长宜也不想解释什么，他给姚斌倒了一杯，坐下，边看电话，边等着姚斌开。

“不接，来气！”

彭长宜说：“哦，是吗，我刚才洗澡着，没听见，刚来就听见电话在震动。”

王家栋说：“无论你在跟谁赌气，这都不是一个市委书记应该有的风度。”

是来问候，二是想跟老长说说己话。刚到王家的院门，电话就响了。他估计这个电话十有八九就是姚斌打来的，所以一直没有接听。

姚斌有些手足无措，他努力装随意和轻松的样，端起杯，借机偷偷地看了彭长宜一，彭长宜面无表情，睛盯着电视看。

“哼，扯淡。我就是不接他的电话，他不是能吗？那就能去吧？”

彭长宜刚放下电话，打开了电视机。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，就传来姚斌的敲门声，从时间上判断，姚斌应该也没像他所说的快到门了，而是应该早就在院里等自己了，而且彭长宜来的时候，他全看见了。

“是啊，我下午下班的时候接到的通知。”

彭长宜一就坐在了沙发上，说：“锦安组织明天都该来人考察了，我事先一都不知，前天孟客要是不跟我说，我还不知他要去清平当副书记，难怪这段时间和朱国庆打得火，原来是为了跟我划清界线，好长时间也不到我办公室来了，如果不开常委会，我就是想见他，都见不着。”

彭长宜也不想过多解释，本来就是不想接他的电话，嘛还要解释，说：“有，来吧。”

王家栋摇摇，说：“邵书记不像是这样的人。”

王家栋坐在了彭长宜的对面，说：“其实，你应该理解姚斌，他夹在你和朱国庆之间，肯定也很难，再有，人都是有趋利心理的，如果他通过朱国庆，结上岳晓，当然他会选择朱国庆，而远离你了。再者说了，你们俩之前关系一直不错，我记得当年调他去开发区，还是你从中斡旋给他创造接樊书记的机会呢，既然你们俩人没有个人成见，又没有大的分歧，我劝你还是好合好散，莫不如个顺人情，以后有可能还是好朋友，吗非得连他的电话都不接，好像你们之间真的现什么隔阂了，你这不是在把他推向别人的怀里吗？”

姚斌说：“长宜，我快到海后门了，想找你呆会，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。”

彭长宜气鼓鼓地说：“听见了。”

彭长宜没好气地说：“邵书记不是，不代表别人不是，谁都知，锦安如今是市长说了算，书记被架空了。”

“听见嘛不接？”

“不是他是谁？”彭长宜赌气地说。

“嗯，我知。”彭长宜闷闷地说。

房间里一度现了短暂的沉默，这个沉默是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曾有过的。

彭长宜刚回到住，姚斌又打来了电话，这次彭长宜很快就接了，他平静地说：“师兄，这么晚了有事吗？”

王家栋明白，这才是真正的彭长宜，说：“尽个是与生俱来的，但那也要改。保持个人的个固然是本，但当个和下形势不符时，个就不是个了，就是祸了。”

彭长宜看着老领导，说：“这有什么奇怪的，肯定是上级的某个主要领导许他的愿了呗？”

姚斌端着杯，想喝，可能是的原因，没喝着，就又放下了，他搓着两只手说：“长宜，师兄我这段…的确跟你来往的少些，这个…怎么说呢，非我本意，还望你多理解。”

王家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，说：“电话这么叫唤你没听见吗？”

彭长宜没有脱下了外，他也没有戏似的穿上睡衣，他就是要让姚斌明白，明白自己不接他的电话，就是不兴了。换别人他可能不会这么计较，就因为是姚斌，他的心里才不痛快。

“哦，那你现在有时间吗？”姚斌显然不相信他的话。

停好车后，他敲了门，然后才掏电话，一看，果然是姚斌的，他没有立刻接听，而是任其想了半天，直到他走长家的北屋，他都没有接听。

王家栋看着他说：“孟客怎么知他想去清平？”

“明天锦安来人考察他？”

彭长宜说：“理我都懂，但您知我的个，我就是来气，因为来气，所以不会是心非还假装跟他客。”

由于姚斌这个电话，彭长宜也无心和王家栋久坐下去，他们又聊了一会，彭长宜就起告辞了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王家栋瞪着他问。

王家栋说：“我不是怀疑孟客的话，我是觉这不符合组织程序和规定。首先，姚斌就是想动动，也不可能自己挑地方，其次是还没有考察呢，也就是上级还没开会研究呢，怎么下边的消息就遍地走了？”

王家栋说：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你说的是姚斌？”

“这个我没细问，但肯定确有其事，不然孟客不会红白牙说这瞎话。”彭长宜愤懑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