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他悲愤的是，他这好歹也是受伤医院了，而来医院看望他的，除了他自己的通讯员，就只有科委的办公室主任——这主任可是许纯良的人，与其说是单位的关怀，还不如说是看闹来的。

“…”庞勇沉默了起来，好半天他才叹气“我来的时候，老板就说了，你卡谁的钱不好，卡陈太忠老爸的钱？”

然而非常遗憾的是，他这话才说，那边却已经挂了电话，也不知听到没有，这让祁主任越发地悲愤了。

科委的人不来也就算了，连跟疾风厂有业务关系的供应商和经销商，也没人来，祁主任心里这个恼怒，也就不用提了——虽然他也知，商场中人见风使舵、规避风险的意识，一不比官场中人差，但是他心里就是咽不下这气。

而且，科委的成绩虽然能算到市政府里，但是市政府自己能搞业绩的话，那就要更名正言顺一。

事实上，他对殷放不能亲自来看自己，有微微的不舒服——我可是在为你冲锋陷阵。

许纯良想的没错，殷市长红科委的资金，真的是很久了，科委倒是也算市政府组成门，可这个钱，总是要自己亲自才比较一。

“不是冲突，是陈太忠当众打人，”祁伟沉声发话，这两个措辞，代表的是不同的义和质，他必须指来。

想到往日里那些竞相谄媚的面孔，齐齐不见了踪迹，祁伟心的火气，真的大了去啦。

“嗯，陈太忠为什么打你？”庞勇并不计较这个措辞，他虽然只是司机，但是好歹也三十多岁了，又在军分区里当了不短时间的士官，谈吐也是很到位的。

至于说现在现的为什么是司机而不是秘书，祁主任心里也有数，侯秘书是从凤凰市政府里挑来的，虽然也属于领导亲信，但是跟本地人瓜葛太多，倒是这个司机，是殷市长的关系直接推荐来的。

就是邱朝晖想的那样——陈太忠和许纯良一明一暗相互合，同时，这哥俩之间还没什么供人挑拨的余地，这样的组合，真的令很多别有用心的人绝望。

合着在祁伟打电话之后，殷放也没有闲着，着人了解冲突的内幕，等他搞明白之后，真是哭笑不得，当场就黑着脸嘀咕一句“卡陈太忠老爸的钱…这个祁伟办事，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？”

“老板要我过来了解一下，你的伤势怎么样，”庞司机说话也是直来直去“再了解一下今天冲突的细节。”

对凤凰科委这块，殷放想的是“零敲糖”策略，一一，把科委从敲到瘦，并不一打死——许纯良你能找到更合适的地方，那可以调走。

但是等陈太忠离了天南，殷放就少了很多顾忌，于是他就一步一步地挤压，试探许纯良的底线——许绍辉的儿就怎么了？姓许的你再大，总大不过蒋省长吧？

这真的让殷市长恼火，心说这十来个亿慢慢还去，我他妈的什么都不用搞了，于是他就暗示祁伟，尽快控制住疾风——他想的可不是疾风厂那采购和销售，殷市长琢磨的是，把疾风从科委划到市里。

然而令他恼怒的事情，也就是在这里了，许纯良虽然是步步后退，却是退而不，前一阵更是使了釜底薪的手段——科委开始偿还国外投资了。

“科委资金张，我卡了货款，卡到他老爸上了，”祁伟很坦然地回答“我又没说不给…你看他把我的手打成什么样了。”

如此一来，市里多了一个明星企业，疾风也不用在偿还外资的问题上持续失血了，至于欠的外债怎么还，那是科委考虑的事情——把疾风划来，你科委先慢慢地添几年伤吧，谁让你不听话呢？

不过就在夜里十的时候，又有访客到了病房，正是殷放的司机庞勇，祁主任在两个小时前，就将自己挨打的事情汇报给了殷市长，市长表示说我知了，也没再细问。

“落实到了，给我打个电话，”祁伟咬牙切齿地发话，说以他这个副级别，还不能对市警察局发这指示，不过他是省政府下来的，又能跟殷放说上话，倒也有这份底气。

一开始的时候，殷市长以为靠自己的级别压制和办公室手段，慢慢地就能让市科委俯首帖耳，但是尝试了一下之后，他发现这有一厢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