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建设微微了却：“不过我总觉得今天顾平同志有些反常。要是在平时他能就这样算了？”

梁红艳上调的事情也搁浅了，上面没说调也没说不调，就那样吊着。梁红艳不免着急，又往省城跑了几趟，赵永奎的那位副长同学却让她吃了闭门羹，一次，两次，三次，梁红艳的心就跟着冷了，突然顿悟，发现顾平这一关并不是她想过去就能过去的，便在夜人静的时候去了几趟大酒店。

直到有一天汪建设被省纪委的同志带走了，金运昌也被市检察院拘了起来，刘齐家被免了职，连带着因为王占宇的死因把，看守所的所长也带走了，梁红艳那张如同骷髅一般的脸上才扭动着笑了一下，从此也安心了。好在虽五官容貌尽毁，却不妨碍正常生活，便在家里相夫教，一门心思过起了日。后来，听说可以整容，便钱在上割了一块贴在了脸上，总算是有人样了，这才重新走上了大街，却终因面目狰狞，无论夏秋冬，总要裹个巾，副墨镜。

刘齐家也夹起了尾，有事没事总去顾平的办公室汇报工作。顾平不冷不，只说刘长对待工作越来越认真了。刘齐家就受若惊地笑笑，说都是自己应该的。

忽一天省纪委的人就如同天兵一样降临到了汾城，没有表份，没有住大酒店，跟间谍一样，悄无声息开始对汪建设行调查。汪建设发现苗后，省纪委的人已经返回了省城。

胳膊终究拧不过大，在村镇县三级领导的压下，王占宇的家人终于妥协了，但提了一个要求，一定要把尸首拉回去土为安。

最让人意外的莫过于汪建设的秘书杰了。自从得知省纪委下来调查汪建设后，杰就辞职去了南方，从此音讯全无。

顾平问他来什么。她就笑笑，说也没别的事情，就是想跟顾书记说说话。顾平却一板脸质问她：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办公室说，非要到这里来说。她就知没意思了，可又实不甘心，觉得把那么多良宵景付与了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，也不知怎么回事，好好的一个人却失去了理智，四发牢，把过去跟顾平的那些事情都说了来。

汪建设不免慌了手脚，没日没夜地往市里、省里跑，跑了几趟后人就跟着整个瘦了一大圈，脸上也失去了光泽，见人却变得客气了许多，也再没在常委会上跟顾平拍过桌，变得跟旧社会刚过门的小媳妇似得，对顾平的工作安排唯命是从。

从医院来后，一个曾经徐娘半老却艳惊人的女人就变成了妖怪。宣传是肯定不能去了，要见人都需要有很的心理素质，就整日整日地窝在家里。为了孩，也没有告发丈夫，只说是自己不小心。

这本来是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，看守所却决不同意，说这是规定，至于什么规定也不说。谈判就此僵住了。事情就这样旷日持久地僵持了下来。

可是人算不如天算，终于有一天，那位汾城中学的化学教师古唯真知了所有的真相，便在夜人静的时候，趁她熟睡之际，将一碗硫酸泼在了梁红艳的的脸上。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后，梁红艳被彻底毁了容。

下面齐刷刷地举了一片手，唐新华本来没有举手，见大家都举了起来也跟着举了起来，顾平却没有举手，沉默了一下：“放下吧，既然大家都同意汪县长的意见，那我保留意见。”

没等刘齐家说完，汪建设就一伸手制止了，继而说起了不咸不淡的闲话。

顾平此言一，大家的脸上就觉得不好意思，顾平说放下的时候，有几个手就没完全放下来，而是放在另一只手里，来回搓了搓，好像在埋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看顾平是否举了手，再行举手也不迟。这样一来好像跟顾平过不去似得。

长和刘长的建议倒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，但是就怕老百姓不答应，市委、市政府不答应。既然你们有这个意思，咱们就举手表决吧。同意汪县长意见的请举手。”

刘齐家不以为然：“人心向背，他能如何？再这样下去，他在汾城恐怕就无立锥之地了，还不卷铺盖…”

从顾平办公室来，刘齐家就跟在汪建设后面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：“八比一，这次顾平同志被彻底孤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