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了来。手握着我的肩膀再也说不话，妈哭了起来。过了好久，妈才慢慢停止搐，杜明，妈对不起你和你哥，你哥小小年纪就死了，又把你给了别人，我不是一个好妈呀。我抱住了妈的肩膀，妈都过去了，不要再提了。妈嗯了一声就靠在我上，杜泽，送走你的那年发生了好多事，而且我又怀上了你妹妹，我一办法都没有呀。唉，不说了。妈从炕上站起来，胡地了脸上的泪。对了，这是你三表姑给你药，我给熬好了，你快喝了吧。

嗯，你怎么知的。她比你们小一岁多，从小就腻在你和你哥边。那时我就逗她，说这么喜我这俩个小，将来给谁媳妇呀。结果七岁那年，你们三个一起去山上玩，齐小红摔下了山，摔得跟血葫芦似的。她妈抱着她来到家里说齐小红跟她说是你们俩有人把她推下山的，结果还是你。为了让你三表姑气，我把你吊起来打呀，打你时你哭都不哭，那时我是一边打一边哭呀。小红那丫从那时就落下了疯的病，齐小红她家也就怎么看你怎么都不顺。你爸就说要把你送走省得越来越麻烦，最后我熬不过也只得同意了。谁知不三天你哥又淹死了，发现你时，你就傻傻蹲在小湖边上，手上拿着你哥的鞋。

妈，那个三表姑是什么人？她怎么那么说我和我哥呢？

妈又了角，继续说着。我把你抱回家以后，你就开始发烧，足足烧了好几天。等你病好以后，你就再也想不起原来的事了。村里的人知以后都说你命太、克人，说是为了村里的人必须把你给送去。没办法我只好把你送给了我本家的一个亲戚，就是你养母她家。你养母是我的亲戚，嫁给了城里人。好些年都没有孩，我把你一送到她面前，她就喜上了你。她一把就把你抱了过去，还说看这孩睛亮的，跟星星似的。后来她就给你改了名字叫杜明。

我和我哥小时候是怎么样的？

我从妈手里端过那碗东西，放在鼻下闻了闻就放下了。

你三表姑是咱们这个村里的厉害人，十八岁那年她自己上山玩，睡着了以后被神仙托梦说她是九天仙女转世。一下就懂得算命和看病了。你和你哥的名字都得她给起的。

我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屋。站在门看着院中间站着的杆，杆上的灯泡连着的电线就堆在门旁边的窗台上。我在门框的中找到了一段被拽掉的电线，我把线团了团重新了门里面。

妈也笑了，傻小，那是你小时候不听话，妈才打你。现在你这么听话，我兴还来不及呢。

妈摸着我的，不知为什么？你和你哥长得虽然一样，可是格却是完全两样。你哥可稳当了，你们俩从小都长得好看，你哥就像个小大人儿似的，特别懂事，谁看见谁喜。而你却天天惹祸，没有一天不给我找麻烦的。其实那七年，家里对你一都不好，我是常常打你的。你哥我都没有大声对他说过什么。

齐小红是三表姑的女儿？

妈的睛又开始了，我上转移了话题。

我笑了笑，可惜我一也不记得了，有时我也会想你，想我的亲妈是什么样，哪怕是一个打我骂我的妈妈也好。

你和你哥的命不好，特别是你。你三表姑说你和你哥命犯太岁，两个人相生相克，生辰八字只相差一个时辰却是一个五行缺金一个五行缺。所以给你哥起名叫鑫，给你起名叫泽。你三表姑说你哥一生摸不得铁、不得活，而你是一生都不能碰的。可是最后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哥淹死在那个小湖里了。

到现在我终于开始知我的世，不过一切都好像在看幻灯片一样。这些情节从我的脑海里匆匆过，我想我找到了事情的线索。我拿起放在炕沿上的那碗药，妈，这药有凉了，你再吧。妈哎哟了一声，刚顾说话，药都凉了，我这就给你去。等我从屋走来，妈正蹲在炉灶旁边。见我要去妈连忙站了起来。杜明，你还没吃药呢，我再给你饭吧。我拉住了妈说，我现在没有什么胃，想去走走，药也得晚上再喝吧。妈只好，我指着对面的屋问她。他以前对我和哥怎么样？妈被我问得一愣，好久才说，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呀。

哦，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