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未说话，他已对那两个看好戏的下人摆摆手：“把车赶回去吧，我和四少要逛逛。”

“因为今天是中秋。”他顿了顿，

动不动，只是拼命地睁大睛，仿佛是看着他，却又那么模糊，睫重的好像要垂落下来，轻轻一眨，落下什么东西，再一眨，又是一滴。

本来她已行把泪收回去，听到这句话，却再也忍不住，仿佛开了闸的库。抓住他的衣裳，泪便不由自己的意志，不断地下来。

“嗯。”四周一片静谧，下的儿仿佛也通灵一般，识趣的放轻了脚步，踢踢踏踏，像一首柔和的小曲。

她望着他：“如果我要回家呢？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声，拖着长长的调，漆黑的睛在夜中一闪一闪的“静好，如果我没有遇见你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”

湖边，方静好被容少白抱上，然后他一个翻上来，稳稳地坐在她后，一手拉着缰绳，一手拿过伞。秋风阵阵，夜凉如，空气是的，他上是的，额前的发丝偶尔撩过她的后颈，也是的，他的怀抱却是的。

这二十天来，他每天都不期然的想到她，想到她淡然的笑、狡黠的笑，晶莹的泪，想到她的每一句话，满脑都在想，回去要怎么该跟她说些什么，要怎么开，他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年，他过人，可那一刻，他想起文龙时，只有曾经的那飘忽的觉，仿佛是一场梦，梦虽绮丽，终究不过是一场梦，而她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于他的心里，甚至可以细细数与她相的每一天。张、不安、患得患失，这些从未有过的觉伴随了他二十天，然后，他了一件连他自己也觉得疯狂的事，骑着，回来了。

飘飘忽忽的话，由后传来，颈间还夹带着微微温的气息，她猛地回过去，他的睛亮的如天边的那颗北斗星，望着她，声音带着一丝暗哑：“之前，我不能确定，或者说，是不敢承认，书淮说的对，我是个胆小鬼，不敢承认心底的觉。可在北方的二十天，仿佛比一生还长，不是因为北方的菜不如南方致，不是因为北方的床铺不如家里柔，是因为…见不到你。”

她说不话来，他容家四少何时在柴堆里睡过觉？一时愣愣地望着他，他倒无所谓的笑笑，了脖：“是要回家？还是继续看灯？”

她一动不动，良久，边撩起一抹笑：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“如果我要看灯呢？”

“今天是中秋，可惜没有月亮。”

她一愣，他已笑笑：“我知，如果我没有遇见你，现在依旧是容家的四少爷，一生锦衣玉、潇洒自由。该笑的时候笑，该生气的时候生气，想喝酒的时候便喝酒，想去哪儿便去哪儿。可是，我遇上了你，一切都没有变，除了…我的心。”

“是暂时的吗？”

容少白挑挑眉，老实地：“倒也没这么厉害，我也不是铁打的，中间找了个柴堆睡了一觉。”

她一愣，抬看去，只见不远那两个下人也在偷偷窃笑，一人心里想着：看我们家四少平日里温温淡淡的，没想到表达思念之情的方法如此烈；一人想着：谁说四少爷不待见四少？刚才那神儿，真是要化一滩来，再下去，没准一红还没被四少的泪淹没，就被四少爷的神给没了。

本来浑便已透，如今的衣裳更是浸了一大片，容少白的双眸间却泛起一丝的温柔，眉峰舒展开来，任由她哭了个够，才凑到她耳边轻声：“你再哭下去，就要把那些灯淹没了。”

“从小到大，节日对我来说，只是个摆设，越闹的节日，我便越想逃

她忽然开：“你临走前，说回来有话对我说。”

“三天前还在。”他说的轻描淡写，她却倒一冷气“你是说，你是骑着跑了三天三夜回来的？”

“有月亮，只是暂时被乌云遮住了。”他说。

“那我们回家。”

听到“我们”两个字，容少白不知怎么，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，抓住她的手，走到那匹跟前：“你没骑过吧？我们骑回去好不好？”

“那么…”他望了满池的红灯“我陪你看灯。”

她不觉有些讪讪，喃喃：“你不是在北方吗？”

“为什么会回来？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
这人总是这样，说是风便是雨，好像全世界要围着他转，喜什么便什么。本来，她一直讨厌他这狂妄自大的，但这一次，她却不由得笑了。

容少白呆了呆，一个箭步迈到她跟前，有些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肩膀：“你、你怎么了？别哭，别哭好不好？”

里的酒被风一，似是清醒几分，又似是更恍惚了，仰起，只觉得天空和两边的树再慢慢地后退。

那两个下人本就困了，如获大赦，连忙上了车，才记起手中的披风，一人：“算了，四少现在心着呢，不需要这玩意。”随手把那件披风搁在一边。素白的披风在夜下泛着一丝清冷落寞的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