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他是懒丫的哥哥，萧琅很给面地应：“我会对阿兰好一辈的。”

“是是，我都忘了，你以前可是不肯吃亏的主！”

秦氏停下手里的针线，仔细一听，还真听到了动静，而且那车还是朝他们家驶过来的。

秦氏坐在炕上，一边给舒展夏衫，一边念叨着儿的归期。不考得好不好，儿第一次单独远门，她心里都想的慌，怕他读书费神不好好睡觉，怕他受寒生病无人照顾，总之啊，自从儿离家那天起，她的心就没有踏实安稳过。

镇上大人家多了去了，她小时候耳濡目染，对很多脏污事情都一清二楚，不过是因为嫁给舒茂亭，没有用武之地罢了。将来若是儿真的了官，她自然会替他料理后宅，给她娶个贤淑的好媳妇，然后安心地与丈夫享清福。

正月十五一过，舒展再次启程，前往京城备考。

二月闱，三月殿试，转便是草长莺飞，蝶绕繁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，你早就对阿兰有其它心思了，既然你要娶她，以后就要对她好，要是让我知你欺负她，就算我打不过你，我也有办法收拾你。”

舒展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，不动声地将屋里面打量了一遍。没看来啊，这小还能挣钱的，比他多了，他十三岁的时候，还只知读书玩闹呢。

秦氏疑惑地望着那陌生的车，刚要迎去，一个穿灰长袍的白发老者突然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
罢了，谁让他们都必须长大呢！

临走之前，舒茂亭言又止，最终，还是没有说。或许，旁人不会认来吧…

舒展，摸摸舒兰的脑袋，去找萧琅谈话。

下一刻，她看见丈夫肩上的药箱落掉在地上，看着他朝那老者奔了过去，看着他扑通跪下，最后听他朝那人喊“祖父！”

回忆毫无预兆地袭来，幼时的一幕幕在前闪过，舒展忽然有些伤，他以后的生活，几乎都会在繁华的京都度过，等他有了息，定会接爹娘过去享福的，可他温柔的和呆傻的妹妹，将继续留在这片宁谧的村镇里。

个个整天就知七嘴八瞎捣鼓，闲着没事就去打听打听，当初是萧守运夫妻太没人，才把那孩生生走的，是舒家好心收留了他！”

萧琅退后两步，仔细打量与他斗了十几年的男。不得不说，那个荀牧还是有几分本事的，如果不是亲看到舒展，他很难相信舒展也会这样喜怒不形于，让人无法看破他的真正心事。

略显清瘦的他站在萧琅面前，居临下地，明明说着同小时候一样略带冲动的话，他的脸上却十分平静，与舒茂亭有七分相似的俊秀面孔清雅如，让人第一就心生好。

看着妻温柔的脸庞，舒茂亭忽的握住她的手：“宜安，要是，要是哪天咱们必须去京城住，你会不会不习惯？”

秦氏哼了一声，撇嘴：“我有什么好怕的，京城不就是比这边繁华，比咱们这规矩多吗？我只要老老实实的，不犯那些规矩就行了，难谁还能吃了我不成？哼，要是别人平白无故欺负我，我也不是忍气吞声的，你可别忘了，我也是见过世面的！”

舒茂亭心中稍安，伸手把妻抱怀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就算回去又如何，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轻冲动的少年了，他有家有室，一定会将他们护好的。

是大女儿来了，还是娘家人？或许，儿回来了？

舒茂亭不敢与她对视，别开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，只是怕真的到了那一天，你会不习惯。”怕她不习惯京城里的规矩，怕她应付不来后宅里的尔虞我诈，那里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，女人心狠起来，比战刀还要可怕。

“娘，我听见车响了。”舒兰从炕坐了起来，着睛。

秦氏微微错愕，随即笑了来，打趣：“咱们儿还没当官呢，你就想着要当官家老爷了？”

舒展回家问的第一句话，就是萧琅为何搬去了。

以“专心准备闱”的名义谢绝众人的各宴会诗会邀请，舒展开始在家闭门读书，累了便教妹妹读书认字，有困惑时便去镇找荀牧下棋闲聊，偶尔也会随萧琅去山上打猎，平淡的日如，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

秦氏没敢把傻闺女被占便宜的事告诉他，只说想把舒兰嫁给萧琅，所以帮他盖了新房。

他接连几天的失神，不是忘了带药，就是忘了妻的吩咐，秦氏终于看来丈夫的不对劲儿，担忧地摸摸他的额：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？”

可他却一直担心着。

诸如此类，有好话也有坏话。

短暂的闹过后，舒家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静谧，唯一的差别就是萧琅搬回了自已家。

她匆匆穿鞋下炕，刚跨灶房，就见提早归来的丈夫已经走到院中间了，似乎也是听到车声响，他侧回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