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，我就告辞了。”程之才看看地上的巾，这是割袍断义的意思。他轻叹一声：“家母那边，我会尽量说和，但姑父也要好最坏的打算…”

“你们住手！”苏轼兄弟愤怒的声音也响起。

循声来到月亮门，见宋端平和和几个兄弟都在，几人躲在影后，不敢，只是竖耳听院里的动静。

“苏伯伯和程之才…”宋端平轻声。

“之才，你先回去吧…”方才程夫人一直在屋里，事情闹大了才不得不面。她声音低沉：“我懂你的意思。但八娘病得太重。你回去对你母亲好好说说，让八娘再在娘家住一段时间，一好些就回去。”

“姑姑…”程之才被小妹堵得无话可说，脸更加沉了，转而对程夫人：“我是为你们好，他们不晓事，姑姑你也不晓得？”

“没事。”程夫人摇摇，笑。

“姑姑，回去也可调养。我与八娘从小情最好，自会保证她一路上不受到颠簸。”程之才有些焦躁：“我娘那个脾气，你又不是不知，还是赶回去，以免不可收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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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和谁？”陈恪小声问。

“程之才，你还是不是人！”陈恪几个跑来，小妹怒气冲冲的从屋里来，玉面发白，目光冰冷，陈恪还从没见她那样生气：“就算没有夫妻之恩，你和我也是表兄妹。现在我就剩一气了，你到门上不仅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，还要这就把她接回去。你却看不，她回去就是个死？还是你存心就想把她害死？！”

还站着的只有程之才，他上的冠歪了，发了，月白绣暗的儒衫也被脏了，正形状狼狈的用一块紫的手帕，住腮上的伤，目光沉不知在想什么。

目光扫过院中人，程之才又叹气，转离去。他的那些家丁也赶爬起来跟上。

“岳父，您是让我把八娘接回去吧。”听到这个声音，陈恪脑海中，立浮现那个样的俊男。他们只了一年的同学，程之才对王老夫提倡古文、不教时文十分不满，勉待满三百天，便以要结婚为由，离开了学校。

谁都知，方才苏洵的那番话说得太重，完全忽略了她的受——她，可是程家的女儿啊！

陈恪几个不能再藏着了，一起冲院中。只见天井里，满地破碎的盆，苏洵状若疯虎，被几个家丁模样的在地上。苏家兄弟则使劲扯那几个家丁，想让他们放开老爹。

院里，程夫人的面，变得惨白惨白，摇摇坠。小妹赶扶住：“娘，你没事儿吧…”

“什么不可收拾？”这时，压住苏洵的那几个家丁，已经被五郎一手一个，丢到池里去了。苏老泉从地上弹起来，怒不可遏：“你程家是豪门大不错，但要仗势欺人却是找错了对象！”说着重重一扯自己的巾，登时披散发下来，语带决绝：“你回去告诉你那‘江卿’的娘，就算不能和离，八娘也永远住在苏家了！”

应。

“你休想！”苏洵那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：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，程之才！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！”他越说越气愤：“我好好的闺女给你，你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。我，我怎么就瞎了，找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婿！我打死你个畜生！”

“岳父你冷静！哎呦妈呀，痛死我了…”便听到程之才惶急的叫声：“愣着什么，快把他拉住！”

“唉…”苏洵长长叹一声，背着手了屋。

“！”苏洵抬起手来，重重指着门。

见陈恪过来，众人一起比划噤声的动作，然后让个地方，让他一起听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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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时，他被隐约的怒喝声吵醒了，着惺忪的睡，披衣穿鞋便去。

语罢。他把巾扔到地上，决绝：“从此苏程两家恩断义绝，老死不相往来！”

“我打死你！我打死你！”院里，似乎已经追打开了。满是苏洵的怒吼、程之才的惨叫声、乒乒乓乓的破碎声，还有几个陌生的声音：“住手，别打我家少爷！”“老东西说你呢，再不住手，看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