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甚至有些木讷的神情，瞬间被震撼与挫败所取代。

他的脸变得很是苍白，看不到一丝血。

“恭喜师兄。”

苟寒微微挑眉，有些意外。

此时艳当空，虽然是寒峰，气温也随之渐，炽烈的光线落在湖面与那些石上，折而散，有些刺。

他没有说话，但陈长生明白他的意思。

至于排在首位的，当然还是秋山君。

说这三个字的时候，他显得很痛苦。
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，他终于醒了过来，颤声说：“我败了。”

又很像无数颗星星。

那些明亮的光线，没能直接落到苟寒的上。

苟寒原来已经聚星成功。

场间的气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
陈长生沉默了会儿，然后站起来。

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开说话。

说话的人是徐有容。

这句话自然是对陈长生说的。

唐三十六面无表情，低声说：“你得抓了。”

因为他的周飘着丝丝絮絮的湖风。

一清柔的声音响起。

那些飘逝于空中的湖风，仿佛受到了某力量的召，缓慢却又清晰地再次生成，飘飘悠悠来到他的四周。

都说钟会已经修至通幽巅峰，甚至有可能成为秋山君之后第二快聚星成功的非凡人，但只有亲看到，受到那些逝去的湖风，人们才能确定，原来他的剑意已经大如斯，距离那门槛只差一步。

苟寒望向国教学院众人方向，看着陈长生缓缓。

湖畔的石坪依然安静。

湖畔的石坪上一片死寂。

随着他的动作，他的衣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因为，从湖面来的那些风停了，被他散发的剑意斩成了碎絮，消逝于空中。

一若有若无、极其清淡的气息，从他的上散发来。

场间一片哗然。

全场俱静，安静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
传闻与亲所见终究不同。

光线再次折，然后散，依然明亮，却不再那般刺，而且被湖风切割成了无数的光斑，映在他的青衫上，仿佛树林里的风景。

他本人的神情很平静，离山剑宗的弟们自然难掩骄傲，关飞白依然还是那张死人脸，但望向国教学院众人的光明显有些不一样。

折袖说：“第二快。”

就在那些星屑开始飞舞的时候，钟会的神情便变了。

说完之后，他却显得轻松了很多，收剑归鞘，转而去。

陈长生慨说：“佩服。”

苟寒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。

然而，与人们想象的不同，苟寒的凝重，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有可能会输，而是想着自己似乎不能再隐藏实力。

很多人已经猜到或者是明白了钟会为何认输，但直到她说这句话，那些人才敢真的相信，因为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。

年轻一代里，苟寒聚星成功的速度可以排在第二。莫雨、天海胜雪聚星成功时的年龄都要比他现在大一些。

没有经过太长的思考时间，他便了决断。

那若有若无的气息，忽然间变得澄静无比，清楚无比。无数星屑，在他的眉之间，衣袂之间轻轻飘舞，却不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