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
就在他俩这么想的时候，恰好有人在厉声呼：“贼，下来！你放下小珍，我不为难你，你要什么，我都给你！”这声音如此凄厉，仿佛有人要割他的膛把他的心掏来一般。

“铁二爷！”

习少庄主会不会甘冒奇险走上前走，连他自己也无法得知，因为一只有力的手已搭住了他的肩膊。

习获结结地：“采采…采盗…了来，抓抓了小珍姑姑姑…娘，但是给给给…”

冷血和铁手忙了大半夜，结果什么收获都没有，他们真想大声呼喝，把地底里的死人都唤上来为他们解答心中的疑惑。

铁手和冷血这才明白为何谢自居所说：“凡有可疑，都跟俞大人一起掘土稽查过了，却一结果也没有。”有多大的懊丧和多的失望。

结果是：没有这玉石，而因盗掘、冲、泥陷等原因，留下的碑极多，不知新旧，也无法辨识。

“给什么鬼？”铁手急得似被薪火煎熬一般。

习获一向都是“习家庄”中明而又忠心的手下。

亦因这一，铁手和冷血心里倍习家庄已没有人材，连防守的力量都不足以应付。

但的确有人在呼他们的名字。

他们更注意到有没有不久前曾起来过的碑，即是查看郭伤熊所抱的石碑是不是来自此地？

习家庄自从“碎梦刀”事件后，四大手包括庄主习笑风，大总唐失惊，二家习英鸣，三事习良晤全死了“习家庄”人材凋零，习玫红偏又不在，只有一个神志恍惚的习秋崖主持大局，若有手趁隙而，习家庄确难抵挡的。

习家庄在门外的护卫，只来得及看到两团龙卷风也似的魅影，连喝问也来不及，人影已掠庄内。

“冷四爷！”

习获是习家庄的一名的壮丁，当日在铁手、冷血第一回初到“习家庄”的时候，就是习获率众阻搁不给他们俩去的人。

他下面一个“娘”字未说，铁手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厉声问：“小珍姑娘怎样了？”

那轻浮的声音突然一。

铁手和冷血是冲习家庄的。

“你再行前一步，这滴也似的人儿！就是死人了。”

六

铁手冷血一念及此，立刻迎了上去。

——小珍怎么了？

那轻薄的声音却怪笑：“人人都是这样骂我，也不想新鲜，我说哪，习少庄主放着这样一个人儿，何尝不图沾染？又何必如此假正经，戏罢啦！”

他们当然不会真的这样喊声来。

“习家庄”离“大伯公冢场”并不太远、以习获的武功，当然不至如此气如，除非是遇上相当急的事，习获是全力奔驰而来的。

习获着，从气里挤声音来：“…不不不…不好了…有采盗…偷偷…偷习家庄…掳了小珍姑娘…”

叫他们的人气咻咻，显然是长途跋涉来找他们的。

已大亮。

铁手这才恍然醒觉放了手，迫急地问：“快说！”

反听那厉呼声吼：“霍玉匙，你这个万恶贼，我宰了你，我宰了你。”

“现在怎样了？”铁手一喝。

习获给这一喝，倒是说了一句完整的。

“二公，让我们来。

“还在庄里僵持着。”

只听一声厉啸，这声音愤怒已极。

铁手冷血不仅注意碑文、墓、冢彤，甚至也留意碑上的石质——郭伤熊抱无名碑而死，那块石碑上嵌有叫“闪山云”的一玉石。

只听一个怪气的声音回：“你家有钱，钱我可见得多了，谁稀罕？这样得似来的姑娘，我倒是第一次见到，你叫你那庸材退去吧，我只要用一会儿，就还给你，保死不了！”

习获一急起来，搔耳摸，才说得话来：“给给给…给庄主发觉了，缠…缠住那采采采盗，在国安阁打打打，不，对…对峙了起起起…”

习获杀猪也似的惨叫起来：“好痛啊！”这三个字倒是喊得一气呵成。

来找他们的人是习获。

习获兀自：“二位…快快去，迟了就…就完大吉了。”但是他在艰辛他说着这段话的时候，铁手和冷血，早已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