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只听说官府会派人来缴皇粮，完不了皇粮还会被抓去县城坐班房，又何曾听说过官府还会减租、减息？还有，现在民国已经好几十年了，老百姓都已经习惯了民国，骤然之间冒来一个抗日迷n zhǔzhèng fǔ，心理上还需要一个适应期。

殷尚文便上前笑着问：“老乡，你是不是来清算历年田租、利钱的呀？

旁边竖起耳朵听着的镇民也是一片哗然，许多已经动了心思的人便纷纷走了祠堂，原本只是抱着看闹的心思过来瞧瞧的，心思也开始变得活泛起来，只要是人，就没有不想过好日的，不这zhèng fǔ最后能否兑现，去试试总是没什么关系。

夫妻两个过来时，祠堂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但大多数人只是围在外面瞧闹，真正敢于走祠堂去询问的，还是不多，这其实也正常，对于这些老实的苦哈哈来说，减租减息这样的好事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。

言老七一五一十都说了，自有人一笔笔记录在案。

在这批人里，言家才是言家镇的天，言老太爷才是言家镇真正的主宰，以往无论是哪一个大帅，还是国民zhèng fǔ，要想治理好言家镇，就绝离不开言家跟言老太爷的帮忙，这个所谓的抗日迷n zhǔzhèng fǔ，却想造言家的反，那岂不是寿星公吃砒攉，嫌命长了么？

不过，也有镇民到现在还在冷旁观。

“你们，你们帮讨？”言老七吃吃地问，有些不敢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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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，越来越多的镇民了祠堂，原本显得空的祠堂顿时变拥挤起来。

“这里是言家镇，岂能由得他们胡来？”言忠言老爷拿手中藤木杖跺了跺地面，竟将铺在地面上的青砖跺得碎裂开来，言七赶上前来搀起言老爷往外走，外面院里，言家的二十多号护院家丁早已经完成了集合。

言老七伸长脖往里看，正好遇到从里面走来的殷尚文。

“对，我们会帮讨。”殷尚文，说“你就回去等结果，多少五天，少则三天，就会有结果了，当然，前提是你所提供的帐目要经得起查。”

“帐目绝对正确，我一笔笔都在心里记着的。”言老七连声。

“行，那就没啥事了，老乡你先回去等着。”殷尚文笑着。

很快计算结果便来了，殷尚文拿着帐本过来跟言老七说：“老乡，据龙抗日迷n zhǔzhèng fǔ的政策，言家一共得退还佃租、米粮以及银钱，折合大洋一十四块，我们会对此行实，若确实无误，工作组将会负责帮你向言家讨。”

殷尚文又问言老七向言家历年借贷的银钱、米粮。

言老七便萎萎缩缩地退了祠堂，刚一来，他媳妇便上前来，问：“老七，咋样？”

言家大院，言老太爷已经生气了。

言老太爷虽然已经年纪一大把了，却不是什么好惹的善人，瞧着，待会言老太爷就该带着言家的护院家丁赶过来砸场了。

“嗳，不要挤，老乡们都不要挤。”祠堂里很快响起了殷尚文清朗的声音“慢慢来，照顺序一个个过来，总之不把乡亲们的租、息清算完，我们是绝不会离开的，所以大家完全不必着急，慢慢来，嗳，一个个的来。”

言老七脸有些泛红，低声说：“说是言家要倒找我一十四块大洋，让我先回家去等着，他们会帮着向言家讨，而且也就是这三五天。”

被他的媳妇拖着来到祠堂外的。

“这，这，这是真的？”言老七媳妇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。

言老七赶摇，本能地想要往后退缩，却被他媳妇拉住了，在媳妇的神压迫下，言老七才着上前，殷尚文便将言老七请了祠堂，先搬过来一条长凳让言老七坐，言老七却不敢坐，死活非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