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霖儿，你真的退伍了？“陆太太一听，满心喜：”这么说，你再也不用去打仗了？“

陆昱霖一听，怔住了：“你退伍了？”

“依我看，既然霖儿不喜跟商人打，就先别忙着际应酬，要不学学财务，你以前在教会学校时，数学还不错嘛，应该能很快上手，我让昱霆教教你。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，艺多不压，多学些本事总是好的。“

“霖儿，你回来啦。快让爹看看。”陆轶翔见儿回来了，兴奋地把公文包扔给了耀叔，赶抱住儿，仔细打量：“嗯，不错，像个真正的男汉了。累了吧，让胖嫂多烧几个菜，好好补一补，今天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。”

“爹，国民政府和日本人签订了《淞沪停战协定》之后，我们十九路军就要开到福建去剿共，放着日本人不打，去打自己的同胞，我一千个不愿意。所以，我就脆退伍了。”

“好了，好了，别谈这些了，我们还是商量商量霖儿的将来吧。“

“都不是，爹，我是荣立过战功的人，我才不是什么胆小鬼。一二八事变时，你也看到了，我们十九路军的弟兄们哪个是孬？”

陆轶翔听完儿的解释，刚才的怒气全消了：“原来是这么回事，你这么，爹赞成，看来是爹错怪你了。“

“蔡将军真这么说了？“

陆轶翔拿起一枚枚勋章，脸上了笑容：“还真不愧是我陆轶翔的儿。嗯，中国人不打中国人，这我举双手赞同。“

“还有什么好想的，霖儿，先休息个十天半个月，然后就去你爹的公司，学学如何经营，将来可以接你父亲的班。“

“好。霖儿，你这次有几天假期啊？在家打算呆多久啊？“

“这真是佛祖保佑，怪不得这几天老听见喜鹊叫。来，霖儿，快坐下。让妈好好看看你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？“陆轶翔喝住了陆太太：”他参军才几天啊，这么快就退伍了，他这么，就等于是当逃兵。这是给我们陆家丢脸，让我们陆氏一脉蒙羞。“

这时，陆轶翔也门了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，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失踪了呢？“陆太太颇疑惑：”唉，多好的女孩，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？“

“爹，我退伍了。”

“唉，可惜啊，这仗打的，非但没把日本鬼打跑，反而让他们在中国境内驻军，这《淞沪停战协定》可真是让人气恼啊。“

“那你为什么要脱掉那军装？”

“唉，老爷，你看你，发什么火呀，好端端的一个紫砂壶被你摔碎了。玉蓉，快把这儿收拾一下。“

“嗯，爹，好久没跟你喝过酒了，今天我们一醉方休。”

“妈，我这不是好的，你看，一个零件也不少。”

“霖儿，既然你退伍了，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？“

“有没有勋章不重要，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，就知足了。“陆太太摸着儿的脸，睛里全是满满的母，的化都化不开。

“那霖儿，你现在有何打算？“陆轶翔也颇蹊跷，但也无可奈何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她不是在上海吗？怎么会不知去向？“陆太太一听颇为吃惊。

“就是，老爷，你看，这些都是霖儿得的勋章，他怎么可能当逃兵呢？“陆太太把一盒勋章拿到陆轶翔的面前。

“哦，爹，我不是说你，你是慷慨大方，乐善好施的国商人，我们军长在大会上还特地夸奖你了呢，说你是忠肝义胆，仗义疏财的商界领袖。“

“爹。”

“你是被炮火吓破了胆呢，还是贪图享受，想回来继续当你的少爷？要是这样，你就不我陆轶翔的儿，不陆家的孙！”

“我原本想和淑娴结婚的，但是她现在不知去向。“

“哎，我来了。“玉蓉赶拿着扫帚和簸箕走过来，收拾碎片。

“我还没想好。“

“妈，我对生意不兴趣，也不喜跟那些个锱铢必较的商人打。“

“爹，我不是当逃兵，我只是不想去打仗了。”

“妈，你看，这盒里装的都是我在各次战斗中的勋章。“陆昱霖从行李中取一只木盒，把这一盒勋章放在陆太太的面前。

“好吧，那就爹说的吧。“陆昱霖只能无奈地依从。

“你是说你爹是个锱铢必较的商人？“

“她原先是在上海震旦大学里念书，一二八事变后，学校也停课了，淑娴参加了救护队，帮着救治伤员，原本我打算退伍后就去找她，想跟她结婚，谁料到，她好像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。淑娴的一个同学告诉我，她已经退学了，而且她父亲也从震旦大学辞职了。宿舍里人去楼空。“

陆轶翔怒火中烧，把茶几上的一只的紫砂壶摔在地上，紫砂壶被摔成了碎片。陆家上下都被陆轶翔的怒气吓得不敢声。

“嗯，我亲耳所闻还有假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