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响，他的声音冰冷地转来：“如果只是朋友，我不需要。”

“因为我想说。”耸耸肩，张膺麒侧过不想再看林荫的反应。“我的向让我也无法和‘正常人’朋友，我试着努力…但是，不行就是不行。”他在“正常人”一词加重语气，不乏嘲讽的意味。

“林荫。”张膺麒忽然一唤。

张膺麒的目光很认真，难得的认真，是以林荫无法反问他：“你是开玩笑的吧？”不得已，继续呆着倾听张膺麒打算说什么。

形浅扬，原来林荫的防备不比他少。

如果只是朋友？这是什么意思？林荫眉峰锁，向来带笑的脸难得地添了一抹沉。

就这样？林荫很是错愕。

罗之后当然是意大利。意大利的最大特是俊男女多，圣母玛丽亚的雕像多、天主教堂多…还有宵小扒手多特别多。除了古都罗以外，像是民谣风气厚的拿波里、文艺复兴中心的佛罗斯，上都市威尼斯都是很著名的观光景。尤其是意大利边境的风光，像是与瑞士接壤之地富湖河之秀，由那亚到法国之海岸线的海天之，风光绮丽，非三言两语足以尽——一个月的行程毕竟有限，林荫遗憾不已，下次他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玩上几个月，把此次行程遗漏的大街小巷统统玩回来。

或许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便是如此？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安静许久的张膺麒一开竟是…说这个。

“膺麒…”

坦白说，他们认识了一段时间，然而对于林荫的工作或是什么的，张膺麒几乎是一知半解。唯一知的是他有四个弟弟…

他局促不安地起，也步近厨房。

林荫愣着，机械地长了长，最后问：“为什么…突然告诉我？”

张膺麒附和一笑，漫然听着，把手上那杯淡而无味的咖啡喝完了。

静止了一会儿，张膺麒才回答：“和正常人朋友…他们随时担心我会不会上他们，或是觉得我很…恶心。反正各反应都有，没一个是让人愉快的反应就是了。”

“旅行还是需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日才行，一路坐车来坐车去的，时间都耗在车上了。”林荫说。

张膺麒不语，他是转过了，不再面对林荫。

其实像林荫这样的又有什么不好？表面上看起来情多话，实际上关于自己的可是半也不漏。张膺麒自认他不到，所以还是少说一话比较好。

两厢陷了静默。

“不说难过的是我。”

“我没办法在人群之中自在地过活，所以我选择远离。坦白说…我也不需要和正常人朋友。”

张膺麒立刻反驳。“那瞒着别人什么的觉很不好受，尤其那个人又是和你无话不谈的朋友时…”他别有意地说，视线愀然转向林荫。

“…朋友，可以对很多人温柔…我不需要这样的关系。”张膺麒细声说，接着起。“就这样。”

“嗯，很有趣。”林荫雀跃地说。“以前都没什么机会可以这样国，好不容易弟弟都长大了，我也开始工作了。”这一次可是刚好遇上休，顺请了长假才去得成的…林荫补充了一句。

张膺麒刻意不睬他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咖啡杯走向厨房。不久龙冲的声音滴答响起，立刻震醒了林荫。大概是在洗杯吧…他浑然想着，他不笨，不至于不懂这是张膺麒下的逐客令。

“…你可以选择不说——”
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是大圣母教堂、奎利纳雷广场、奎利纳雷、圣安德瑞教堂…大分都去过了。观光了差不多三天左右，我们去的还是教堂就是博馆…听说罗人很重视信仰，果然是真的。”失笑：“罗什么都没有，就是教堂一大堆！”

“嗯？”怎么了？好端端的，表情怎么如此…严肃？“我喜男人。”

“你知不知我和多少个男人睡过？”张膺

“吓到你了？”张膺麒一派轻松状，一副“我早就预料到了”的神情。“很多人都是那样的，我这么说时，他们还以为我在开玩笑。”甚至九成九的理由是——你看起来不你——啧，这是哪门的废话？难不成同恋是多生一张嘴、多长一只角不成？

气氛一瞬间凝滞下来。林荫困惑地注视着他，非常无法理解他的…突来之语。

张膺麒扯扯，没有搭话。

林荫登时一骇，隐约察知了他的意思…“朋友不好吗？”

“很好玩？”张膺麒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