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，他甚至有好长一段时间以为自己只有母亲。

“小少爷需要的是妈妈，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…”河野一叹“小少爷在学校被欺负了，他的同学嘲笑他没有妈妈，保母去接他的时候，他跟同学说保母是他妈妈，结果大家都笑他，说他的妈妈像一样老…他说他明天开始不去上学了…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都臣，看着。”他父亲说：“这些都是为主要照顾的人。”

才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
闻言，间都臣沉默了好久。

要说这段婚姻留下了什么或给了他什么，就是他五岁的儿——棋太。

记得在他十四岁那年母亲过世时，正值叛逆期的他对父亲发了飙，因为为了工作，父亲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他冲到公司找父亲理论，但父亲却非常平静的将他带至人事室，要人抱来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人事数据。

“那个教练小很亲切的让我们去参观，然后小少爷就说他也想学。”

为达目的，他愿意付任何代价，任何的努力，包括一场易质的婚姻。他的前妻是政治家的女儿，而他们的婚姻关系乏善可陈，毫无值得留恋之。

“中介公司说没有人愿意到间家来。”河野的语气非常无奈“都臣少爷，我看你不如帮小少爷找妈妈还比较实际。”

“是吗？他有兴趣？”他注意到屏幕上的数据数据突然有极大的变动，不觉皱了皱眉。

不是祖父还是父亲，至少都给了儿一个“母亲”可是他，只给了棋太一个又一个的保母。

“喔，还有一件事…”

他微顿“剑？”

亲手中接下间集团的企业家第三代，却一也不天真，是个绝对的现实主义者。

“少爷，小少爷他…”

他一叹，没有太多惊讶及意外“请中介公司再找个人来吧。”

他的祖父如此对待他父亲，而他的父亲亦是如此对待他。

一接电话，他直接问：“棋太又怎么了？”

而他不是不棋太，虽然他长得比较像妈妈。但他就像自己的祖父及父亲一样，让棋太成为一个连父亲的背影都看不到的小孩。

“是的。”河野说：“昨天经过樱台的时候，他看见一个旧馆，里面有十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在练剑…”

“公司就像座城，而我是城主，武士们为了我生死，而我的责任就是照顾好他们，还有他们的家人。这座城以后就是你的，而这些人及他们的家人也都只能仰赖你，你没有权力独善其，因为这是为间家男人的责任及使命。”

在那个弱的小小世界里，想活下去就得比别人大，甚至比别人无情。而他，是生存在那个即使对你伸援手，也是竞争对手的世界里的佼佼者。

之后，父亲将他送到国外的贵族寄宿学校。贵族学校是个超写实的小社会，充满着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。

他和前妻在棋太还是婴儿时就已经离婚，前妻不要小孩，也从来不来看小孩。

她说孩是她的恶梦，让她不得安宁，更让她完的线条走样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对剑有没有兴趣我不清楚

这是只给老家河野使用的专线，而他通常只有在棋太惹祸的时候才会拨打这支电话。

最糟的是，他连“妈妈”都没提供给棋太。

“小少爷想学剑。”

“我知了。”他打断了河野“就让他跟学校请几天假吧。还有事吗？”

“什…”

“小少爷的保母跑了。”

祖父及父亲都是工作第一的男人，他们不家里或小孩的事情，并信独立成长的小孩会比被呵护着长大的小孩更、更优秀。

他与父亲的情相当淡薄，但因为从小就接受现实又冷酷的菁英教育，让他有着承袭家业的使命。

他的父亲有个温柔的母亲照顾，也就是他的祖母。他也有个温柔的母亲照顾，那是他死去的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