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，我一早就和老太太说好，今日在她那边用饭，改日我未叨扰姑妈时，会先知会一声，只是难免要姑妈费心了。”方少良一边说着，一边用手指了指包袱上面的一角“那件青的是云弟的。”

方少良眉尾上挑“姑妈难没听说过『成功细中取，富贵险中求』吗？这一个『险』字可是最惊心动魄的。云弟那么屏弱，承担得起这个字的分量吗？”

方怡蓝不悦地瞪着她“又不赶着穿，你急什么？”

她忐忑不安地将方少良送院门，拐过影墙的时候，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，将她推到墙角，黑幽幽的眸盯着她“云儿，我的人，我的女人。”

“功名这事不适合云弟，我看她生恬淡，不喜与人争执长短，姑妈还是不要期望太为好。好在方家家大业大，总有她一席之地的。更何况人生在世，功名利禄，荣华富贵都是外之，括得开心自在才重要。”

她低声息“你别我，否则我会跑得远

她心一颤，不只为他的大胆，还为他如此定明确的用词。但她本能地开，只吐一字回复“不。”

曲醉云挣扎着“你刚才和我娘胡言语什么了？”

顿时，她的嘴无声地动了几下，中闪过一丝恐惧，似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，此时已经换好衣服的曲醉云从房内走，站在两人面前。她上的新衣是方少良亲自选定的布料，淡青的绸面上绣着芙菜。每一朵瘦长短都相差无几，衬托着她的形，清秀中带有一飘飘仙、不染尘世的昧。

看着方少良，方怡蓝漫不经心地问：“上次听老太太说，要准备给你说亲了，可有选中的人家或姑娘了？”

闻言，方怡蓝一笑，默许的了。曲醉云急忙回自己屋试衣服去了。

被下了逐客令的方少良，对姑妈的态度转变心知肚明，他勾一笑“那我就先告辞了，姑妈，您好生歇息，改日我再来看您。”

他对她的回答也早在意料之中，故没太大的反应，只是用手指摸了摸她圆的下“由不得你。”这只是他的宣告，不她愿不愿意、答不答应，他己经了决定。

方少良朗朗笑着，那笑容没了平日的狡诈诡诱，竟真挚澄澈得如同一橄清泉。原来，他也有真心真情毕人前的时候…可是，她还能看得几时？

曲醉云还未说话，方怡蓝却忽然用的语气，冷冰冰地说：“云儿，你表哥还有事呢，你替娘送送他。”

曲醉云连忙走过去将那件衣服，对母亲说：“娘，我想屋先去试试。”

他忍不住拍手：“好!这锦绣坊的手艺果然不错，我看不但该把尾款给他们，还应该再多几两赏银才好。”

方少良则笑：“云弟还是小孩儿心态，有了新衣服就像过年似的，就让她先试试看好了。万一哪里不合，我扣着锦绣坊的银不给他们!”

像是被谁狠狠地刺了一针，方怡蓝的脸忽青忽白，她盯着他，又小心谨慎地往左右看了看，确认丫鬓们都不在边，才悄声问：“少良，姑妈平日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吧？”

他依旧笑着“是，人命乃是天定，最怕人为行逆转，这就是逆天而行了。姑妈，您说逆天而行的人，有几个最终是有好结果的？”

一递“我今日路过锦绣坊，正好他们把衣服好了，我就顺便给你取了回来。想先看看你穿上会是什么样，就兴匆匆地跑来找你，可丫鬓说你不在。刚才去哪儿了？不会又去圣音堂了吧？”

她淡定地答：“她年纪还小，又一事无成，哪家姑娘愿意嫁她？还是先为自己挣些功名再说吧。”

负手而立的他，微笑：“这事情当然是老太太作主，我也不急。不过云弟明年就快十八了吧？姑妈准备给她说一门怎样的亲事？”

方少良悠悠说：“姑妈特我当然是很好的，但是…有没有对不住别人，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
方怡蓝淡淡地笑：“这事何必劳动你这个大少爷去？让他们送过来不就好了？”然后示意丫鬟们将包袱接了过去，又问：“今日就在姑妈这里吃过饭再走吧。”

心一酸，忽然想落泪。她忙转过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了。可她的这细微之还是被方少良锐地察觉，他眉蹙。拉过她问：“怎么回事？哭什么？谁惹你了？”

他温文尔雅地笑着跟姑妈说：“我今日办事路过锦绣坊，便将他们好的衣服带过来了。”

曲醉云被他这么一扯，只急急地说：“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？又…唉，算了，咱们院里说话。”西府虽然比不得东府的门大院，仆如云，但是门前也是有个小厮，而这小厮此刻正好奇地打量他们。他既然来了，想轰也是轰不走，只有再安抚一次。而日后…连安抚他的机会都不会有了。

看着两人的神情，曲醉云虽不知他们刚才说了什么，但却有一不祥的预，尤其是母亲那铁青的脸，己经好久不曾看到了。
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后院时，方怡蓝正看着丫鬓们在撵一只跑上墙的小猫，他们的到未让丫鬟们连忙收了答帚，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向方少良请安。

听他此言，方怡蓝心里陡然一惊，望着他的目光变得沉起来，她微微沉“各人的路不同，这就是她的命。少良，你是个聪明人，理当知人命天定，谁也求不来。”

方怡蓝：“就算家大业大，也是方家的，她心中总要为自己谋划。你是着金扬匙生的人，荣华富贵不求便有，不知像她这样一无所有的人的难。等她几时有了荣华富贵，再说什么『开心自在』也不迟。”

方少良哼了一声“你去问她不就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