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权早已是一坏黄土。”狄万岁迅速截断他的话，末了还看不起地把话掷回他的脸上“对个死人效忠？你们可真对得起只想好好过日的百姓。”

动弹不得的执金吾，看着狄万岁走上前来，一手拿去他手中的陌刀后，改将陌刀搁贴在他的面颊上。

愕张着的执金吾，错楞了半晌后，喃声在嘴边说着。

“信王？”

“你无法取代盛将军的…”

“太殿下他──”知抬尧光是自取其辱后，执金吾随即再提令他们念念不忘的另一人。

气涨着脸的执金吾，在想踏牢门时，却遭后的同袍给拉回牢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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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金吾快速弯拾起一柄陌刀，在举刀冲向狄万岁之时，狄万岁后的副官立即率众将更多的陌刀架在他的脖上。

狄万岁朝后弹弹指后，对前一众大喝。

门前。

绛，轩辕营。

本踏牢门的执金吾上止步，忿忿转首瞪向以后众人命相胁的他。

听他话里全都拿百姓二字来压他们，总觉得狄万岁是存心要让他们有愧的执金吾，并不想辩解什么，只是冷声淡。

狄万岁往后站了一步，自门前让一条路来“现下本将给你们两条路，一是留在伏羲营为信王效力，二是踏此门离开采石，为了你们前南国继续追寻复国大业。”

“别瞪了，我也同你们一样都受过这罪，想当年光是练拉弓，我可是一拉就拉了半年之久，更别说练箭也练了大半年，瞧瞧你们，才几日就熬不住？”在要求箭技必须准的余丹波手底下事，本来就要有平日会有拉不完的弓的心理准备。

“当你们在此地死守着愚忠大梦之时，你们可知，你们家中老小，是何人所奉所养？是何人为你们安家？”狄万岁一把扯过他“是信王！是信王代你们养活你们的家人，是信王为他们修屋、替他们送米！”

“杀你，容易。”狄万岁老实地告诉他，至今他们仍能保留一命的原因“对于你们这班不降之臣，我大可不必理会你们的固执与痴愚，直接杀了你们免留后患，但信王却持要招降你们并留你们一命。”

为整合九江兵力，已与乐狼和燕楼分行事的余丹波，这日刚自九江城回营，在回自己的大帐办公前，他顺走了一趟校场，去看看当初那些主动或被动分到他麾下的新兵和前南国旧员。

他不耐地问：“还不动手？”

校场上，奉命代为训的顾长空，虽说看着那票光是练拉弓，就练了十来日的新兵是满腹的同情，但余丹波既已下令，他也只能无情地照办。

列中的袁衡不满地问：“我们究竟还要再练多久？”太瞧不起人了，居然叫他们练拉弓？那个姓余的简直

他扫视着前众人“这是我最后一回告诉你们，你们可以选择与盛长渊一般为国尽忠，亦可选择为了你们后一家老小，以及丹城的百姓们积极的活下去。”

狄万岁使劲将他甩回牢内“不信我可以让他们亲告诉你！”

“取代？”狄万岁冷淡地“我是要超越他。”

还以为他这回有什么新招的众人，不以为然地哼了哼。

被同袍扶起的执金吾，一手抹去颊上被划来的血痕，两目直直地望向他。

狄万岁冷声提醒“但本将要告诉你们，只要谁有心复国，谁就是我杨国之敌，就是我亲刃的目标。不仅如此，为军人，就该有与同袍共患难的准备，谁若是弃同袍命不顾敢踏门一步，我定让他的同袍与他同生共死。”

当下立即有人不信邪地举步上前准备踏去。

老早就不想再与这些不吃的南国残军再周旋下去，狄万岁选择在今日快刀斩麻。

“日久见人心。”他沉稳的声音，徐徐在牢中回响“我可以等，而你们，也给我张大了睛等着瞧！”

“南国早已不复存在，如今整座山河已是我杨国的天下。”狄万岁丝毫不掩中的忿意“今日我若让你们再次为国添造反，那就是对不住好不容易才盼到战火消熄的百姓，为了百姓，杀了你们，我不会有悔更不会心！”

“要继续为死人当忠臣者，那就别只是光说不练，尽节吧！”

当列队中又有人将恨的目光向他来时，他叹了气。

狄万岁嘲地问：“当尧光皇帝在长安醉生梦死之时，他可还会记得你们这班愚忠的臣？”

“忠臣不事二主。”

一室寂然中，执金吾看不清背对着朝的狄万岁的脸庞。

“我不信…”

霎时数柄陌刀齐扔向牢里，在上牢窗外的朝照下，将一室映照得亮晃晃，被他此举怔住的众人，难以相信地瞧着一地的陌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