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桌上的纸，就着烛火阅读——

爹…虎儿其实本不想这样喊你，因为这表示我们永远不能成亲，坦白说虎儿还是分辨不了女儿和女人有什么不同，喜的是同样的人，为何不同的喜就得区分份？不过天啸叔叔说女儿永远不能和爹成亲，不能嫉妒有其他姑娘喜爹，所以虎儿好希望能成为爹的女人。

小黑自然跟着她。

爹：

爹竟然问自己为何喜他？而且爹好像是用“我”这个字来代替，这是为什么？

“糟糕，小黑呢？”琥珀急忙离开他的怀抱找寻小黑，最后终于在树林的一找到了它。

最后的收笔是一滴开的渍。

“那次是因为叔叔要我想象站在面前的是爹。”她诚实以对。

虎儿也喜天啸叔叔，不过肯定不会嫉妒有多少女人喜他，因为虎儿分辨得，喜你们两个的不同，若和天啸叔叔分开或许会难过，但与爹分开，爹却会成为琥珀心底割舍不了的牵挂，这绝不可能是女儿该有的态度，对吧？

这时，一抹影无声无息来到她房里，小白羊发现对方的影，抬起睡惺忪的眸，扬夜煞有其事朝它比了噤声的动作，小白羊果然乖乖趴回去。

喜我？”他第一次不再用爹自称。

“我没有。”琥珀稍稍歪了，因为她注意到爹的笑容似乎不同了，以前总是蓄地包无限溺的笑，这次连眸也藏着的笑意，不太一样，难是因为自己没有事让爹格外兴吗？

喔，她想起来了，那一回是天啸叔叔要她笑，但她笑不来。

琥珀为难的表情，思索良久，最后回答：“这样好难回答，喜就喜，为什么还需要理由？”她只会分辨喜爹和喜天啸叔叔有什么不同，反正她就是喜爹。

至于其他，不敢多想。

应该是吧…她想。

“有，你对天啸笑了。”他不会轻易遗忘这件事。

他们来到街上的一间客栈暂时住下。

“爹，今晚我们住哪？”

等待。

我们相了五十年，虎儿知你所有的一切，虽然不喜你吃素，但虎儿会包容，这也是因为喜。

不知写了多久，她抹了抹脸，终于昏昏睡爬回床铺。

可是你一定会很难过吧？

走近床沿，凝视睡的她，角残留刚哭过的痕迹，心顿时拧了。

爹是不是真的很想知自己为何喜他？可是喜就喜了，还需要什么理由？

他让她伤心了。

拿着她的心声，他落座窗边的椅。

天啸叔叔说虎儿对爹已经有了女人对男人的心思，会嫉妒，这虎儿非常肯定，那个柳姑娘看你的时候，虎儿就明白柳姑娘也是喜爹的，这理由不用问，就是明白，所以虎儿会嫉妒，不是一时混，更非误会。

虎儿真的很喜你，喜到爹要虎儿只当女儿也不会违背，即使将来爹有很喜的人，虎儿也会忍耐，一直一直忍耐，爹不要担心，虎儿永远都不会让爹为难，虎儿保证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琥珀难以成眠，不是因为饱受惊吓，而是想着扬夜那抹有些不同的笑容。

唉。

半夜，琥珀终于烦恼地爬了起来，燃起烛火，找来纸笔，伏于书案，咬着笔杆，望着空白的纸。

之后你问我，五十年的父女之情怎可能轻易转变，当时虎儿有说这件事，可你不信，虎儿之所以不敢再辩驳是因为自己也不大懂什么是男人、什么是女人。

小白羊似乎没受什么影响，继续吃草，不愧是她养的羊，非常镇定，将来必能成大。

其实虎儿不是你亲生女儿的事情，很早就知了，只是当时害怕你会将虎儿赶走所以不敢说，继续假装是你的女儿。

虎儿一直在想你问虎儿为什么喜你的理由——虎儿真的很认真地在思考。

片刻后，她下笔了。

扬夜笑了，不再追问。“往后别对其他男人笑。”

扬夜闻言，五官闪过一抹错愕。

果然又是天啸设下的陷阱，这旁观者真是看得太透彻了，不过他也不会单纯以为好友是为自己着想，恐怕他也是闲得发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