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？”

方的声音充满惊惧，话说到这里蓦然中断，呼重的好像在压抑什么。

方一面吃她的下午茶，一面一项项往下说，由于之前已重复过多次了，所以她说得很利，也不会不好意思，脸红那冲动在起初两、三次时就用光了，现在说起来都有麻痹。

靳文彦眉峰轻轻一挑。“麻烦？”

“我爸爸也喝醉了，”方依然盯着红茶。“所以我们坐大伯的车回去，当时大伯也有醉了…不，他确实喝醉了，车开得不太稳，我妹妹和堂哥又一直和大伯说话，现在想起来真是惊险万分，事实上也的确非常危险，如果是白天人车多的时候，那情况不撞到人才怪，然后…”

在后面。

视线又掉落，定在自己的红茶杯里，方又沉默好半晌后，方才启开始她的叙述。

“这件事必须回溯到七年前，当时我十岁不到，我大伯跟朋友合伙到加拿大生意，由于生意稳定，大伯专程回台湾来接老婆、儿女去加拿大，他回来第三天，家里人为他洗尘，请他到餐厅吃饭…

“我已经见过好几个对象，这还是一回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呢！”

如她自己所说，她的条件是有近乎二十项那么多，但仔细一想，其实半项条件也没有，因为她所说的都是家人之间相的最基本要求，就算她不提，任何人也应该到，但她却谨慎其事的拿来作为婚姻的条件，为什么？

靳文彦默不吭声的聆听，还猛烟，当她说完时，他的烟也完了，取另一再燃，目光沉地凝住她，后者兀自取用银盘最上层的果塔。

“为什么要急着把自己送去？”方替他问症结。

“还有，除非有要事，我希望夫妻两人都能在一起吃早餐和晚饭，顺便闲聊一些家常话…”

听她提这平凡到几近于可笑的条件，靳文彦先是怔楞了好一会儿，继而恍然大悟，终于明白她为何提那些条件。

方淡淡一笑。“我是不太想提，但是我想你们有权利知，免得有人上门找麻烦时，你们会怪我没有事先提这件事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需要烟，可以吗？”靳文彦喃喃。

他预计会听到一些比较苛刻而难以达成的条件，可是…

“虽然是半夜，但，车还是撞到人了，就在那条我很熟悉的路上──我们回家时一定会经过那条路，车把一个夜行的路人撞飞去，我们都吓傻了，大伯急忙下车去察看，我趴在车窗上看到那人还在动，没想到大伯弯腰看了一会儿后，竟然不那人，慌忙跑回来开车逃走…”

这个也…或许是在更后面。

她意图塑造一份温馨的亲情，一份任何人本来就应该拥有的亲情。

“…还有吗？”

“你不想提吗？”

“谢谢。”靳文彦迫不及待的掏烟来燃一，连了好几。“呃，请继续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一经想通，他反而更疑惑。

靳文彦颔首。“对，为什么？”

“呃？”方抬眸，把注意力从糕那边转移到靳文彦这边，表情困惑。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
“我希望生三个孩，最好都是女儿…”

一起看电视？

“啊啊，差忘了一样！”方拍着，差噎着。“如果可以的话，我希望晚上能时间一起看电视。”

好半晌后，她才稍微平静下来。“我还不满十岁，本来是不看报纸的，但那两天我拚

“为什么…”顿一下。“呃，你还年轻，家里也不缺钱，为什么…”

“一顿饭吃得兴彩烈，还续摊，但老人家年纪大了熬不得夜，伯母们便开车先送两位老人家和几个小的孩回去；其他人另外找地方喝酒，一直喝到半夜三、四，有两个人醉倒了，大家才尽兴准备打回府。

“请便。”

方垂眸，慢条斯理的收回停在桃糕上面的手，端起茶来喝一，沉思片刻，再将目光拉回到他脸上。

“…”“对了，不怎样，老公绝对不可以打老婆，这很重要…”

方飞快地瞟靳文彦一下，又垂下去望住红茶。

“无论是谁不舒服或心情不好，另一个必须尽心去关怀对方…”

“再来？”

“特别是过节的时候，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两人能一起度过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