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芙蓉将脸庞埋为他新制的衣服里，轻叹了一气。

黑啸天跨步向前，拥住那永远属于他的幸福背影。

“不行！”

“魂魄飘散间，我亦有恐惧；恐惧的是，来不及与你相守，来不及报答师父的教养恩情。至于那些恩恩仇仇的过往，竟都只是过云烟、毫无分量可言了。掌权握势，命仍是一条，往昔那些雄霸天下的野心，而今自是淡漠了许多。若人生将同幻梦泡影一样的不留痕迹，我但求有你陪伴之暮暮朝朝。失去了术法，人间有你相守，夫复何求。”

“啸天哥哥！”

“对不起…一切的一切。”她揪着心，指尖扫过他的眉梢，凝睇着他与一般人无异的黑眸。

“你得先穿上衣裳哪！”

可她的心还是会胡思想啊！

白芙蓉慌地摀着他的嘴，整张小脸突地胀红一片。

“我们可以来了吗？啸天徒儿。”黑玄之自屋内拍着门板，兴奋之意溢于言表。

黑啸天搂着她柔的，凝视着她因自责而拧起的眉宇，他边浮上个的笑容：

他侧过，轻啄了下她的樱，却嚐到她的泪。

得成比目何辞死，愿作鸳鸯不羡仙！

他清魅的廓在紫烟雾间成形，那光洁的下颚、直的鼻、宽俊的前额，及那双光不变的“黑”瞳！

“毁了泰半的面容，可还是回来了。”黑啸天握起她的手，抚上他染着火灼疤痕的右脸及右侧。

白芙蓉急切地拉下他的颈，双温柔地亲吻着他脸上的伤痕，每一都是他还活着的证明哪！

玄师父说这是正常的，只要树木未曾枯萎，那便没事。

“芙蓉。”他低嗄的嗓音初次开。

“我心甘情愿。”他轻咳了两声，说话声音仍是极为缓慢。

“你回来了！”她踮起脚尖捧起他的脸孔，仔细地看着他的每一面容。

白芙蓉拼命着双，怕碍事的泪挡了视线。

七天七夜来，它始终没有变化。

白芙蓉嗔了一声，碎步跑向前方，七手八脚地拾起为他准备的衣裳。

“夫复何求哪。”白芙蓉动容地回拥着他，中兀自喃喃低语。

全书完

“可以。”黑啸天回应声说。

白芙蓉抛下怀里的衣裳，飞奔至他的怀里，用力地环住他的。脸颊、双手接到的皆是真实的肌理啊！

“为何不行？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“目不斜视”的眸。

“少些女人看你，我开心都还来不及。”

嘶…一个细微的声音，让白芙蓉惊抬起。

，所有人皆善意地等在屋内，不愿打搅她和黑啸天重生后的第一次见面。

白芙蓉在手掌间呼着气，呆呆地看着白杨木－－

白杨木冒了淡淡的紫烟，树的纹路开始淡去，染上一层肌肤的光泽。树枝开始幻化四肢的手脚指，树开始起伏成了他的长、腰、膛、颈…

夜沉，夜凉如，夜空之间缀着几颗星，夜的雾气飘上她的衣裳，夜的寒意沁她光的脚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