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爆米拿过来吃掉，靠上杜方的膛，和他一起睡。金城武在银幕上，她却闭上睛。安安心想：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！

“哇，好漂亮，不过我真的吃不下了…”

安安摸杜方的发，慢慢微笑。

磨得很光！

“等一下，我上回来。”

“当初王羲之在兰亭和朋友饮酒作乐，有四十一个人。现在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…”

“我吃不下了…”

他怎么知，她最喜办家家酒？

“这么晚了，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个？”

“要不要吃果？”杜方问。

“你来嘛…”

“坐好了。”

她坐在池塘旁的小亭，时间晚了，整条仁路只剩下他们。杜方的车还停在路上，引擎没熄，两边红灯闪着。

“你吗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等一下！”

杜方看她上当，大笑来。

杜方的手从池中慢慢伸来，淋淋的手上——拿着一个密闭的塑料盒。

杜方把草莓放在安安上的不同位。

他替她旋开旅馆房间里的超小酒瓶。他跪在她面前，慎重地跟她敲瓶。两个人仰起，一饮而尽。

“来，我们到池塘旁坐下。”

杜方回到床边，拿着一盘草莓。

“你在吗？”

“还有这个…你坐好…”杜方确定安安坐好，两手放在大上。

我是纯正的国铃薯。

“你很无聊耶，我要回家了啦——”

“打开来看看！”

安安接过盒，小心地放在大上。杜方跪在她旁，等着她的奖赏。她打开盒，里面是两小瓶酒。

“那我吃ぁ”

“你神经病啊，半夜三更来找池塘。”

安安下车，抬看富大楼。大楼内灯火通明，把楼前的池塘和园照亮。

然后杜方跪在池边，卷起袖，手伸池内。

他用袖把塑料盒。

回到杜方家，安安已经醉了。和他冷战这几天的不愉快，像香槟的泡泡，一粒粒消失了。她躺在他的前，夹在他的胳肢窝里。

“下来，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
你可以把我整个吃下去都没关系！

“噢！”他大叫一声，假装被鱼咬到。

看完电影，他们开车回杜方家。安安倚在杜方右肩，比排挡杆还轻。开到仁路上，杜方在富大楼前停了下来。他跑下车。

他开始亲吻她，她睛闭着，嘴角慢慢漾开。冰草莓在肤上刺刺的，杜方的嘴的。然后她听到杜方开始小声地唱歌，曲调她没听过，但风格是儿歌，或是眠曲，不过歌词却很陌生。杜方在唱什么？她仔细听，慢慢听来：

杜方伸到池底，摸了摸，

他向她挥手，她跟上去。

我洗得很净！

“记不记得我送你的《兰亭集序》？王羲之写的‘兰亭’在绍兴，我没去过，我一直把富大楼这个亭，当作台北的兰亭。”

“你知这里有个池塘吗？”杜方问。

对我请不要客气。